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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地铁里的圣诞英雄
SEPTA警官为华人孕妇接生
     2015-01-07 作者:袁伯乐 来源:海华都市网 打印 分享
摘要:SEPTA警察丹尼尔•卡班和达雷尔•詹姆斯现在是不少美国人心中的大英雄:在警察公众形象受布朗、加纳事件影响的时候,这两位警官在地铁里帮一位孕妇产下了“圣诞宝宝”。



上周四傍晚,29岁的SEPTA警察达雷尔·詹姆斯(Darrell James)正在费城市中心15街车站的地铁月台上巡逻。这一天是圣诞节,大多费城人正在家里享受惬意的晚餐,而轮值夜班的詹姆斯则要守望通勤者的安全。

最近一段时间,美国警察和公众之间关系空前紧张。密苏里州弗格森市骚乱者点燃的野火还未熄灭,纽约市又出现了歹徒为了报复警察杀人而行刺无辜警官的事件。在弗格森骚乱期间,总统奥巴马召集了全美警务工作专家研讨对策,而费城警察局总监查尔斯·兰姆西(Charles Ramsey)便是其中之一——在外面因为种族问题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费城这个多种族聚集的大都会却能风平浪静。

在SEPTA工作四年的詹姆斯心情复杂: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心怀悲戚,同时努力地想要人们理解警察想要维护安全的初衷。为此,他常常在口袋里藏着一包塑料警徽,工作时见到小孩子时,他总会掏出一个放到他们手里,还要说一句“你现在属于好人一伙啦!”

眼看就要到六点了,詹姆斯望向对面月台,发现那边向东行驶的列车停得时间有点过于久了。出于谨慎,他找到最近的楼梯口,准备过去看一看。
与此同时,34岁的警长丹尼尔·卡班(Daniel Caban)正在楼上地铁站口附近值勤。已经在SEPTA工作九年的他十一月份刚刚晋升为警长。他的职责不光是巡视车站安全,还要指挥其他警员应对特殊情况。

看似平安的圣诞节,特殊情况就这么来了。一位刚刚从Market-Frankford蓝线地铁站走出来的乘客看到卡班,急忙拉住他说:“嘿,警官!下面有人生孩子啦!”

卡班一听立刻冲进地铁站。路上他又碰到了詹姆斯和其他几位闻讯赶来的警官。一位乘客很清晰地给警官们指明了方向。卡班边走边说:“伙计们,有医护需求,戴上你们的手套。”

在卡班接受的警官训练教程里,当乘客出现健康状况的时候,例行做法是在查看患者情况后,先联络医疗人员,确保现场通道顺畅,好让患者能够迅速撤离。几秒钟之内,他和同事已经赶到现场。一车厢的乘客很有序地为他们清开了一片空间,有人按着车门,有人向他们招手——在他们正中间,一位孕妇平躺在座椅上,腹中的孩子已经露出了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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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孕妇名叫Yanjin Li,她和丈夫都是来自中国福建省的移民,住在西费城。这一对不到三十岁的夫妇没想到孩子这么快就降临了。稍早一些时候,妻子喊疼,两人就这么急急忙忙地乘上蓝线地铁,打算到位于市中心的哈恩曼大学医院检查一下。这不,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结果孩子等不及了。

卡班和詹姆斯率先冲了过去。已经带好手套的詹姆斯屈膝蹲下,托住急忙要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卡班在一旁为孩子慢慢解开缠在脖子和胳膊上的脐带。一车厢的人激动地看着两位人高马大的警官接生(卡班和詹姆斯都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个子),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面过来的车上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卡班用余光扫了这人一眼——一般情况下,费城警察对民众拍摄自己会有一些意见,但卡班这次完全没理会。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孩子成功地生了下来。詹姆斯双手托起这个小小的生命,卡班看到虚弱的母亲张开双手,立刻告诉伙伴把孩子递给她。所有人都挂着微笑——这是个圣诞宝宝!这是在费城的心脏诞生的圣诞宝宝!这将会是一个被全城人祝福的宝宝!

这时候,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上前去,卡班示意他停下等警察和医生来处理问题。这个男子看着宝宝,指指自己,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了几句话,最后嘴里终于蹦出来一句:“Dad!”卡班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孩子的父亲!他一边让开,一边说,天太冷,谁能给孩子盖上点东西?孩子的父亲二话没说就脱下了身上的毛衣把孩子包了起来,开始摩擦宝宝的背,让孩子发声。

“那毛衣可真新!”卡班心里说。他对着肩头的步话机说:“调度台,宝宝出生了!宝宝在我们手里啦!医生呢?“另一名警官通过电台告诉他,医疗人员马上就到了。卡班和詹姆斯心里喘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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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几分钟成了在场所有人共同见证的神圣时刻。两位警官事后估测,孩子从露头到出生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记不得具体时间,但他们都有一个感觉:这三分钟仿佛有三个小时那么长!

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十分钟里,这三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在电视新闻的报道下传遍了全城。然后又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全美各地新闻机构里打着哈欠守着圣诞亮点的记者也看到了这个消息,他们激动得打出了这样的标题:

“圣诞宝宝在美国费城地铁上降生!(BBC)”

“圣诞奇迹!两SEPTA警官在列车上接生!(CBS)”

“费城公交警察在地铁上帮新妈妈生下圣诞惊喜!(《People》杂志)”

“下一站,做父母!SEPTA警察车上接生圣诞宝宝!(Patch.com)”

一时间,卡班警长和詹姆斯警官的名字家喻户晓,他们成了美国人眼中的圣诞英雄和社交媒体上的话题人物。事情还没过多久,他们就被电视台记者团团围住做起了采访。卡班说,自己当晚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连晚饭也没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叙述这几分钟的故事。第二天一早,当两人一起决定去医院看望新妈妈和她的宝宝时,也有几家媒体赶去报道。第二周还有来自加拿大的电台要请他们上节目。詹姆斯在脸书上不断收到老朋友和战友的交友邀请(詹姆斯曾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服役于海军陆战队);在推特上,两人的名字也成了话题。很快,同事们开始管他们俩叫“大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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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卡班警长与达雷尔·詹姆斯警官。 袁伯乐 摄)


卡班和詹姆斯既没有过多地享受这种明星待遇,也没有被骚扰的感觉。他们对媒体的采访请求一概应允,因为他们觉得这件事是警队被上天赐予的一个圣诞奇迹。本周二,当笔者和两位警官在SEPTA总部大厅坐下访谈的时候,他们还是认认真真地把当晚事件复述了一遍。这个过程中,有十几个路人停下来向两位警官打招呼。他们大多都会这样说: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给圣诞宝宝接生的警官吗?哇,那真是个奇迹!祝福你们!!!”

对詹姆斯来说,接生是自己警察生涯里的一个小插曲,是一个值得他带着笑回忆的美好时刻。这个看上去不苟言笑的瘦高个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老四也要出生了!)。在我们访谈当天的清晨,他一直在地铁站里穿着便衣查找骚扰乘客的不良分子,快到采访时间才披上件警服来到市中心。这位年轻的警察在和SEPTA乘客说话的时候面带甜甜的微笑,但他也说,自己见到“坏人”的时候表情可能还是会比较吓人。

“从我看来,这孩子的出生不只是他们家人的一个福祉,也是我们的,还有整个警察部队的福祉,”詹姆斯说。“通过这个孩子的出生,人们可以重新看待警察,关注他们所做的好事情,并且知道有困难还是要找警察。”

同一句话,詹姆斯重复了很多遍。他所憧憬的,是所有的警察都能恪守本职工作、保卫群众安全,而所有的人也都可以冷静地看待当前的问题。当笔者问二人在给宝宝接生的时候,华人父母的语言障碍有没有成为问题的时候,两位警官直连摆手。

“哪里是问题了?大家心思都是一样的!”卡班说。“我还和詹姆斯警官说了,那时候整节车厢几乎就是个联合国!”

卡班指了指自己,补充说:“我是波多黎各人,詹姆斯警官是非洲裔,孩子的爸妈是中国人。这就是费城!”

令卡班和詹姆斯惊喜的是,第二天见到圣诞宝宝一家的时候,孩子的父母告诉他们准备给这个孩子起名叫“Chris”。卡班说,当时妈妈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孩子既然是圣诞节(Christmas)出生的,就叫这个名字最贴切不过。



SEPTA圣诞节警察
(责任编辑:海华都市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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